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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第三下斜贯着抽在背上，紧接着第四下飞快地捱着上一下的印子接踵而至。谢云冶忍不住呼出一口浊气，干涩的眼底起了一层润润的潮气。

白泽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擅自起来，撑在墙面上没动。

“现在想说了吗？”

谢云冶咬着牙：“什么？”

“你为什么需要疼痛？”

沉默，冗长的沉默之后，驯兽师听见奴隶沙哑的声音。

“因为我怕自己变得像奇恩一样。我需要疼痛来提醒我，我受过怎样的苦才走到今天，如果我妥协于命运，那我就对不起曾经的自己。”

白泽走到房间正中央。

那里陈设着一张铺着黑熊皮的红色真皮转椅，是红与黑碰撞之下产生的权利与征服的喻体。

他坐下，高高在上地欣赏着奴隶伤痕累累的后背。

“那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谢云冶顺着墙缓缓地蹲下，布满冷汗的额心抵在自己的拳眼上：“我不知道…”

白泽轻笑了声：“你不会变得像奇恩一样的，再说，你怎么确定自己看到的就是真正的他呢？”

谢云冶转过头困惑地看着人：“什么意思？”

白泽轻描淡写地道：“其实完全驯化在理论上是不存在的，兽人拥有自主性和独立思考的能力，不错，疼痛、指令、诱导和威胁能让他们做出臣服的样子，可是谁就能保证他们一点反骨都没有呢？一座丧失活动能力的死火山仍然有爆发的可能，看似温顺的兔子也有咬人的风险，这些奴隶也是一样的。”白泽挑了挑眉：“你看到的只是他想呈现给你的罢了。”

谢云冶皱着眉：“你别告诉我所有的奴隶都他妈的在演戏，那一副副软骨头的哈巴狗样儿都是装出来的？”

“你又弄错了，小东西。这跟我们做的游戏可不一样。”白泽玩味地看着人，像看着一只掉进思维陷阱的羔羊：“我们的游戏是建立在平等自愿基础之上的一桩交易，在没人违反契约精神的前提下，双方付出的努力都能得到等价的报酬。你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奴隶可没有这么走运，为了能接纳下贱的自己，也为了免遭伤害，他们将自己的人格雪藏了起来，这更像是一种心灵的紧急避险，短暂地采用这种方法欺骗自己，骗得自己真以为自己本身就是狗，那一切行为不都合理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