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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昀舒........”
他呆呆的低头,看向自己被人已经紧紧扣在掌心的双手,李江燃的语调极尽柔和,他半跪在他身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落在他脸上。
如果那个时候,能有一个像他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就好了。齐昀舒想。
那时候他没日没夜的守在齐越凛身边,两点一线的终点从家变成医院。医生护士们几乎能够靠着校服判断出他是哪一床病人的家属。那时候齐昀舒刚上小学六年级,总爱在放学时候买些外头小摊上的小吃,然后带去病房里当做自己的晚饭。
直到一次他拿着东西回到病房,手头冒着热气的土豆条还没拿进门,床上原本躺着的人忽然翻身起来,对着身侧的垃圾桶一阵呕吐。
他坐在门口,听见里头护士同杨灵姝手忙脚乱收拾的声音,将一口没动的东西完完整整的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从那之后开始,齐越凛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所有人全部的注意力都聚集在那张狭窄的病床上,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那段时间,家里总是黑漆漆,冷冰冰的,齐昀舒第二天要上学,只能一个人乘着公交回山下的家里去睡。生活一团乱麻的时候,谁也无法顾及一个小孩那些幼稚和天真。即使怕黑也要努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第二天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安安全全的重新踏进校门。
他在很多个夜晚里用被子和枕套偷偷擦眼泪,对黑夜的畏惧与害怕失去爸爸的两股情绪折磨着那时还年纪尚小的他,那时候他总是做梦,梦见爸爸妈妈在第二天一觉醒来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回到家,告诉他爸爸已经治好了病,以后再也不用放他一个人守着家。
但现实的结局是,山下那套属于他们三个的小家自齐越凛去世后很快被杨灵姝卖掉。她带着他回到山上的老寨子里,齐昀舒自进入中学后便很少回家,也不再会因为一个人而觉得孤单恐惧。
他看着眼前的人,李江燃面上病容未退,覆在自己手上的一只手上手背针眼附近仍然泛着淡淡的淤青,他终于找回些神智,托着他的手站起身来,然后转身抽离往厨房走去。
“.......我没事。你去躺着休息吧,等会儿吃饭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