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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锌想起来什么,又笑,像课堂上鼓励学生时那样,说,“嗯,你做得很好。”
再吻,由浅至深。
做得好,所以有奖励。
3.
靖岳说很快就要离开的时候刘川峰没有意外,也不觉得可惜--这个地方套住了所有人,包括刘川峰他自己--只是在靖岳说并不是全然因为那件事而是因为管锌的病情的时候有短暂的惊诧。
“我答应他不告诉你,一直以为你不知道。”说完刘川峰自己都觉得这话的可信度太低,于是又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靖岳当然知道,他都知道,靖岳和管锌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知道。
如果不是病态已经如此严重,不可隐瞒,靖岳真的不知道管锌还想要强撑多久。某种可耻的意义上来说,他倒是感激这一切被发现。
该来的还是会来,且,幽闭得越久的东西掸开来越如浪袭,漫天卷地。
焦虑伴随着大段的失眠,管锌其实本有预感但没想着花心思去料理,直到他终于意识到时间在目前的境况下于他而言是奢侈品。争分夺秒。
事实上,远在谷妤把那些隐暗的,晦涩的关系爆出来之前管锌就已经不是流鼻血那么简单了,时有晕眩感,不止一次晕倒,倒在哪里就睡在哪里,时间或长或短,醒来仍旧觉得昏眩,看东西也是朦朦胧胧的,模糊不清,总能听见奇奇怪怪的声音,絮叨或者低语,亦会不分远近的想不起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以往发生的事是片段式的而不具有连贯性。
自控能力削弱,对很多东西的回应都在延迟,总觉得身体里有无名野火,虽已烬熊熊盛势仍旧浓烟避日烟气郁积,被勾起来吊打后又堕回去,反复如此,整具躯体都浸沁在深不可测的酸腐之中发酵。身体的编程被扰乱。
这里已经受到了全国各地的瞩目,日后会渐渐丰盛起来,靖岳和管锌没有一定要留下来的必要,但已经有了离开这里的必要。
物资目前还是欠缺的,匮乏的,靖岳把所有还可再利用的东西都留给了刘川峰。
刘川峰接过来,收下,顿挫着每一个字地问靖岳,“会治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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