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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枯草,旱地。
与城中心完全不同的景色风格。
远处有一个比夜色更深的黑点,细细一看,那是一栋四四方方的建筑。晚风抚过枯草,风中夹带着弱弱的痛苦喘息声。
立秋驻足,竖耳倾听片刻,确定声音确实是从那栋建筑传过来的。他动了动鼻子,从建筑方向分辨出一股子苦味——不同于患者们的五味交杂,这是非常纯粹的苦。味道并不似患者那般浓厚,应当是个普通人。
立秋抬起右脚,犹豫片刻,但又想到“扩大交际”也是融入社会的一个途径,右脚便拐了个弯,向着独栋建筑走去。
经过这段日子的生活,立秋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同于家乡,大多数人类温和、无害且友好,被自己当作猎物捕食之后,不会反手抄起武器甩出魔法、喊着“有血条的都给我死”,更不会追在自己身后连砍八条街、只为了他们口中的“任务道具”。
没有时时刻刻的“玩家”威胁存在,立秋的行事逐渐大胆起来。
越靠近建筑,喘息声便愈加清晰。
隐藏脚步声已成习惯,立秋围着建筑搜寻一圈,在后方找到一扇没闭紧的窗户,双手一撑,踏窗跳进屋子,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屋子里堆叠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原本宽敞的空间被这些箱子挤占得十分狭窄。
立秋穿过窄道,来到前厅。
入眼的场景一片狼藉,一名瘦弱少年被绑着手脚,蜷缩成一团,背后一片血肉模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喘息,地板四周满是拖动产生的血痕。另一旁,一位壮汉怀中抱着银黑色的长管子,倚着墙壁,胸膛有规律地上下起伏。
这是……绑架?立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并没有对这幅场景生出多少的同情心来,被绑架的那名少年并不像逢何与自己有过一段来往。落在立秋的眼中,这只是一副十分常见生死画面。
但或许是少年身上那层黑色的光晕纯粹得让人难以忽视,或许是想起了边文濯讲述故事时的神情,又或许是想起了那日逢何倒在巷子里、满身血迹的样子。
立秋垂下眸,毫无声息地来到了少年身旁,没有引起大汉的一丝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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