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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是对着镜子特地训练过的。曾经周岚生为此疑惑,以端玉的工作性质,应该没必要微笑服务,出于私人目的练习就更说不通了。
他有心过问又觉得不妥,这毕竟是端玉的私事。
现在回想起镜中的脸,回想起她对比嘴角扬起的不同弧度,周岚生隐约领悟到端玉持之以恒的原因。
情绪高昂时该笑,表达友好时该笑……端玉只是在扮演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控制她做出笑容的并非面部肌肉,黑色黏液状物质在应当盛放大脑的部位翻涌。
“你害怕我吗?”
女人稍稍眯起眼睛,她的虹膜与瞳孔连成一片,像极了一口幽深的古井,荒废已久因而井底干涸,扒在边缘望下去仅有茫无所依的黑。
“老公?”
见周岚生不回答,端玉歪了歪脑袋,长发垂落在身前,黑白分明的脸庞像老照片失真。
她依旧在笑,弯曲的嘴唇一点点向两侧拉伸,直直拉到耳垂旁边。
唇瓣张开一条缝,从中显露的不是牙齿,而是表面攀爬着暗红血管的粗壮触手。
细长的触须紧随其后探出眼眶,霎时间几乎挨着周岚生的眼球,它柔滑的身躯缓缓晃动,分出几根划过他的脸颊,触感冰凉刺骨。
“为什么不说话?你害怕我吗?”
端玉的嘴无法再发出声音,她的面皮被撑出不规则的裂口。
周岚生感到一侧耳道内挤进沉甸甸的实体,黏滑湿冷的液态物舔舐他的鼓膜。越过传声入耳的过程,话音好像敲在他的大脑皮层。
四肢躯干迅速被缠紧,蟒蛇一般圆滑的触手磨蹭周岚生的皮肤,某根血管浅浅凸起,擦过他裸露在外的胸膛。
从后颈竖起鸡皮疙瘩,周岚生这才注意到自己未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