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战争:侯爵家的小儿子》第10章 冰层之下
磨砂玻璃门合拢的轻响,如同一个冰冷的休止符,将浴室内外切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内,是死寂。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极其微弱的水珠从湿发滴落、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而单调,像是某种不祥的计时。艾丽莎·温莎背靠着光滑冰凉的玻璃门,身体微微蜷缩,银色的湿发如同水藻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隔绝了外界可能投来的任何一丝光线与窥探。 她没有动。只是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仿佛一尊被骤然冻结的冰雪雕像。环抱住双臂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嵌入另一只手臂的皮肉,指关节泛出青白色,细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寒冷——浴室的温度依旧宜人——而是因为某种更加深层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那战栗,并非全然是羞愤,也并非纯粹的惊恐。更像是…某种她赖以维系整个世界的、坚固而冰冷的理性外壳,被一种粗暴的、完全超出她所有计算与预案的方式,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狠狠凿开了一道裂缝。裂缝之下,是她从未允许自己直视、甚至从未承认其存在的、一片混乱而原始的、属于“艾丽莎”这个存在本身,而非“斯特劳斯继承人”、“冷静的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