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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迭好的布料轻轻放进女儿怀里,“但你看,最暗最糙的这块布,托起了最轻盈透亮的蕾丝,最沉最凉的月光锦是稳稳压住它们的根基——这三层迭起来,就是现在的娘亲。没有哪一层是多余的。”
朝紬似懂非懂,却本能地将这三层“娘亲”抱紧,小脸贴着最上面粗糙的旧布,慢慢闭上了眼睛。
绫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轻轻哼起一首调子模糊、仿佛来自时光深处的纺纱谣。
茶室里,只剩下阳光移动的声音、低柔的哼唱,以及怀中女儿均匀的呼吸。
大正十五年·秋
几场秋雨过后,庭院青苔吸饱了水,绿得发亮,像铺了一层湿润的翡翠绒毯。
缘侧廊下,朔弥盘腿坐在木地板上,面前的小矮几散落着从长崎带回的彩贝和几枝艳红的琉球珊瑚,在秋阳下折射出瑰丽的光。
四岁的朝紬精力旺盛得像只小鹿,围着贝壳打转,不时拿起一枚对着阳光看里面的虹彩。
“紬儿,看。”
朔弥拿起一枚有着精美涡纹、泛着珍珠光泽的大贝壳,“这个当‘十’。”
又拈起一枚扇形小贝,边缘是淡淡的金粉色,“这个当‘一’。现在,爹爹放三只‘十’,”
他依次摆下三枚大涡纹贝,“再放五只‘一’,”
五枚小扇贝整齐排列在大贝壳下方,“紬儿告诉爹爹,一共是多少?”
朝紬跪坐在矮几前,小脸严肃,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先点点大贝壳:“一、二、三…十!”
又点点小扇贝:“一、二、三、四、五…一!”
她仰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带着点小得意:“三个十!五个一!好多好多!”
朔弥朗声大笑,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紬儿数得对!是好多好多!”
朝紬被夸得开心,拿起一根颜色最艳丽的、如同凝固火焰的红珊瑚枝,举到父亲眼前:“爹爹!这个最红最亮!它能换多少金币?能买堆得像山一样高的金平糖吗?”
朔弥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缘侧边缘,玄色吴服的下摆在微风中轻扬。他指向庭院远处,晾晒在粗壮竹竿上、正随风微微鼓动的藤堂商会巨大船帆。帆布是深沉的靛蓝色,上面用白漆绘着巨大的藤堂家商船纹章。
“紬儿,真正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