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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竹听着,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早该知道这青楼楚馆、龙蛇混杂之地,即便再温柔可人的花朵,也都必然是带着巨毒荆棘的。哎,只是未料到,这么快就应验在自个儿身上了。
烟荷抬脚再走近一步,清楚的看见地上南竹浑身一颤。她没有抬离自己踩在他手背上的那只绣鞋,反而笑的更开。
“虽然你面容残缺,又口不能言。但这身子毕竟是干净的……你知道,有些客人就是好这口……只要身子干净,还是能叫个好价钱。”
开玩笑!
南竹第一个反应便是瞪大了双眼。低垂的头让烟荷看不见他的表情,僵硬的身体却流露了他些微的情绪。
烟荷口中的那些客人,要的的确不是一张脸,而是一条可以被随意玩-弄,就算死了也无所谓的——人命!
南竹在这里待上的这段日子,也看过几次这等情况。被楼里护院抬着出去的尸体,就此消失在楼里的身影……他口不能言,心里却是明镜雪亮。
曾经也暗自摇头可叹,眼下却是要轮到自己头上了吗?
本想着在此忍辱活命,却没料到这一次自己算盘彻底打错了。女人呐,果真是可怕的比较多。
烟荷看着南竹的反应,以为他惧怕到无从适何,心里得益,脸上也跟着露出满意的笑来。
抬离那只脚,转身踱步回到椅子前坐下。
“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南竹,你要体谅本姑娘的作为,犯了这样的错,若不罚你,底下的人也是看在眼里的。以后,我还如何能立威?哎,你便在此好好想想吧。”说着,还略带不忍的看着晚翠,道:“翠儿,你在这里看着南竹,二炷香后让他离去。也免得让下人们非议我这做主子的偏袒南竹。”
晚翠看着恢复常态的主子,真怀疑前一刻自己所见不过是幻觉。急忙点了点头,目送主子起身离去。
二炷香的时间,南竹默默的跪在地上,而晚翠则因刚才被主子训斥的那一句而不敢多言。
时间流逝,转眼,天色渐渐转暗。日暮西山之时,南竹终于可以离开那间空寂的客堂。
因为跪的太久,南竹起身之际,身子一阵晃荡,又一次摔倒在地上。一旁的晚翠这才低声轻呼,连忙上前搀扶。
“南竹,你没事吧?”翠儿在这里待的日子不长,一来就直接跟了红牌主子,因而比起那些心思难揣的主子,她自然单纯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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