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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待人和善的江氏那次却动了怒,将人并礼品一笤帚赶出家门,将那李招弟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江禾冬却无甚反应,安慰道:“娘,这世间并非所有的女子小哥儿都要嫁人生子,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我是不信我命该如此的。若是寻不到孩儿中意的郎君,我宁肯守在娘身边一辈子的。”
江禾冬平静地伏在娘亲膝头,脸颊凑在江氏的掌心里轻蹭。
“我的儿啊,世道艰辛,女子与小哥儿更难立足。你却如何躲得过呐。只恨娘无用,护不得你周全。叫你平白受了那贱人的折辱!娘的心头肉啊!我可怜的儿呐!”
江氏抱着自家小哥儿的头痛哭,心绪大恸,为此还曾大病一场。
后来那李招弟在村中四处造谣,说江禾冬命里无福,克死了亲爹,又将亲娘方的病病歪歪的。自己上门提亲又平白挨了一顿打,谁沾谁倒霉。
李招弟说的煞有其事,唾沫横飞。江氏气的要上门理论,江禾冬却道清者自清,那恶人呐,也自有上天来收。
再说江禾冬这边,他挎着个不大的竹篮,用麻布盖着香炸河鱼,凉拌蒲菜,又使瓦罐盛了满满的河鳅豆腐汤,手心里还紧攥着一枚香囊。
这夜月色明亮,晚风晃过树梢,月影浮动,分外空明。因着路面平整披着银霜,夜里光线也不错,可以视物,因而他并没提着灯笼出门。
他有些紧张,又不免带着一丝雀跃,步子也走得稍显急促,竹篮却挎得平稳。
远远的,就望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因右腿尚未痊愈,看上去走得有些不甚稳当。那人背着两捆柴,似乎是只顾着闷头赶路,并未发觉悄悄立住的江禾冬。
眼见他抬头瞅见自己,那人慌得抽身想走,江禾冬大步上前,并不给人逃避的机会,压低声音道“站着!”
那人僵硬的转过头,腿脚被定住似的,活像一张绷紧的弓,一动也不敢动。
江禾冬在小哥儿里不算矮,甚至比一般小哥儿更挺拔,站到林嘉山面前,却只得仰头盯着。
而事实上,叫人觉着高高大大的那个反而心虚。林嘉山像是做坏事被抓了现行,慌张的丝毫不敢垂眼看他明亮亮的眼眸,手不也知道该往哪儿搁,只不住地搓着衣角。
江禾冬瞥见这人暗戳戳的小动作,心下一丝放松,觉着甚为好笑,没瞧见嘛!那衣角都叫他搓皱了也不撒手!
又不禁郁闷苦恼,自己是吃人不成吗?把他吓得好似受惊鹌鹑一般。就这!他可还比自己年长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分外尴尬,如何?没话找话也得说两句啊,江禾冬打定主意,率先开言,“多谢你送的柴和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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