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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营,与天威、虎贲,同为王焕手下最精锐的牙军三营,今日洺州攻城,各门加派人手早就传过命令,但眼前这人,有些眼生。
“军情紧急,来不及下手令,有腰牌为证。”裴恕举起腰间牙牌。
龙飞凤舞的“落雁”二字,映着他牙军的明光甲、红罗抹额,门将点头:“放行。”
裴恕翻身下马,于袖中握刀,向城门行去,门将在阶上等着:“西门、南门打得怎么样了?”
火把突然灭了,黑暗中无数人影暴起,四面围上。
***
一盏两盏,城楼上火把次第熄灭,王十六在黑暗中下马,听见刺耳的呼叫声、厮杀声,血腥味弥漫着,让人喘不过气,有士兵拍马向城中跑,边跑边喊:“裴恕偷袭北门,裴恕偷袭北门!”
“站住!”王十六喊一声,横身拦住。
借着未曾熄灭的一两点灯火,士兵认出了她:“十六娘子。”
“你说什么,”王十六走近了,在袖中握着匕首,“北门怎么了?”
“裴恕偷……”袭字未曾出口,腰腹上骤然一疼,士兵惊讶着低头,一把匕首正中要害处,“你?”
王十六咬着牙,握住刀柄再拧几下,惨呼声中士兵扑通一声摔下马背,气绝身亡。手脚冰凉着,王十六艰难喘息。杀王崇义,杀王焕,她想过很多次,但,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城楼处还在厮杀,裴恕还不曾得手,源源不断,还有人向城中奔逃报信,这样不行。刷一声,王十六拔出士兵腰间刀。
城门内。
裴恕避过一枪,看见郭俭被十几名士兵死死缠住,急切中无法去开门,其他侍卫也都被缠住,守军太多,要想夺下城门,还需一段时间,但西门、南门两处佯攻的洺州兵,此刻应当已经伤亡惨重,多耽误一刻,就是无数条人命。
“郎君,”身后一声唤,裴恕回头,王十六苍白的脸自灰暗中浮出来,“挟持我。”
心念如电,手中长剑一挥,霎时已横在她颈间,裴恕抬眼:“住手!”
伴着他语声的,是王十六的惊叫,混乱中清晰尖锐的女声,让所有人动作都是一顿,裴恕朗声跟上:“王十六在我手里,放下兵刃,我不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