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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现在，就连他的面貌，我似乎也记不太清了，他到底是我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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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璟川静静地坐在妻子的尸身旁，迟滞了许久，终于泪如雨下。

苗疆的巫蛊之术，可令尸身移魂，蛊虫侵蚀的代价会让人痛苦万状，他一直都知晓。

可他没想到，他只是纳个妾室，夫人却对他如此决绝。

他握着沈容音寒凉僵冷的手指，贴在自己温热的面上，心痛一阵阵袭来。

顾璟川是庶出，曾亲眼看着小娘被主母折磨死在自己面前，自以为此生已经冰冷无情，只有利益。

可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是撕心裂肺，冷痛彻骨。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可承受锥心蚀骨之痛？也要离开我？”

过了良久，他才猛然抬起猩红的眸子，想起来夫人曾经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其实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如果你负我弃我，我就会回到原本的世界，与你永不相见。”

那时候他总以为是女儿家情肠，说的些玩笑话，便也附和着应允。

“容音，我发誓，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相欺，不相负。”

顾璟川低头，自嘲地落泪。

“原来，这就是你永远消失的方式。”

“你宁可承受痛苦而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了，哪怕只是逢场作戏。”

他的夫人当真从未变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厢，整顿好衣裳的赵素素也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