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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只是……儿臣只是有些好奇。”朱载坖悻悻道,“听闻,以李家为首的九大巨富,每家资产都在千万两以上,再加上诸多商会成员的大富……其真实数字几何,实难想象,可朝廷怎么才……才这些呢?”
朱载坖实不敢相信如此盛世大明,国帑财富竟然只有银两千余万两,粮三千余万石,且粮大多还是粗粮。
看起来不少了。
可如此大明……太少了。
总财富不过四千万两,换之任何一个大一统王朝的鼎盛时期,都能轻松拿出来。
朱载坖的怀疑很合理。
只当是父皇怕自己大手大脚,故才把财富藏起来。
朱载坖一度认为自己看的是‘假账本’。
可他却忽略了,大明的财政支出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朱厚熜久久无言。
突然有种老父亲交班儿之际,儿子问“爹,咱家的钱都花哪儿去了”的既视感。
有那么一瞬间,朱厚熜觉得自己这个老子还真是……败家。
半晌,
朱厚熜幽幽一叹,道:“朝廷若一直死捂着钱袋子,就没有现在的大明,就不会出现九个资产千万两的巨富,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百万家资的大富,就不会有如此兴旺的工商业……”
“大明的钱啊,一直都是快进快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直至成化朝,咱国帑才真正意义上扭亏为盈。”
“朝廷财政真正好起来,其实并没有多少年,你生的晚,看到的都是好的,理所当然的以为朝廷税收如此庞大,十朝之积累,再如何也不该低于大明的人口数量。”
“呵呵……可你却不知,大明不是从一开始就有如此高的税收。”
“嘉靖朝税收高于正德朝,正德朝税收高于弘治朝……大明财政收入是一点点变好的,不是一直都这么高。”
“知道吗?洪武三十一年的财富积累,仅一个春秋就给败完了;知道吗?成祖的丰功伟绩,仁宣父子究其一生都未平账;知道吗?从成化朝开始,朝廷才真正有了余钱……”
“从没有十朝之积累,不过,成化、弘治、正德祖孙三代之积累。”朱厚熜唏嘘道,“知道父皇接手时,国帑总财富多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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