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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禹察觉到自己嘴巴里有血腥味,他忍着,忍着,终于猛兽一般忽地一把抓起庄笙的手握在掌心。
庄笙的手又瘦又凉,握住那片细腻的时候季禹听到自己闷天的心跳。
“庄老师……”
季禹牙关抖动,他无法形容他现在的感觉,那是一种掺杂着痛苦的快乐,熟悉又陌生,浓到让他身形不稳。
他似乎又回到那年夏天他第一次牵起庄笙手的时候,那种不真实的真实感足够让他战栗。
他看着庄笙轻轻颤动的睫毛,又放肆地将那双手握得更紧一些,慢慢地,小心地,然后将靠在庄笙后腰上的那只手也落到实处,轻轻放在庄笙那处隐秘迷人的腰窝。
季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庄笙依旧没有挣脱,他只是在那一系列掩耳盗铃般的小动作后缓缓地抬头,仔细看着季禹。
于是那副黑色瞳孔里出现的不再是黑色的温莎结,而是急切紧张到如同在独自辗转了半个月之久后终于鼓起勇气向他告白的,那个无所畏惧的季禹。
季禹忽然在庄笙的眼睛里看到了时光流窜中躲在墙角的自己,他猛地一怔,心头大怵。
他早该明白,早该明白他对庄笙那份爱意并不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是在灯红酒绿间滚落到在他心里的最深处,只需要庄笙踹一脚晃一晃,就可以从死寂变成炙热,在黑色的天空炸出一响又一响的惊雷。
来不及吗?
那种浓厚的悔意并不是从台阶上不管不顾冲下来的那一刻才沉渣泛起。
早在那一晚,与别人彻夜缠绵的那一晚就在季禹心底划下一个巨大的伤口,腐烂至今。
他不能否认什么,那些糜烂和污渍,但他确实在贪婪地期盼。
庄老师只适合种玫瑰,他能清洗垃圾吗?
我这样的垃圾,要是洗干净一点,看着舒心一点,你还能要吗?
他不能失去庄笙的,季禹想,他不可以也不能够失去庄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