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麴云凰早等着这句话。
她展开账本,指着某页道:"这里记着,南疆商会去年冬月向户部尚书府送了三十车皮货——可据臣所知,户部尚书府去年冬月正往西北运粮。
皮货与军粮同车,难免要耽搁行程。"
"一派胡言!"苏师爷从朝臣后窜出来,"这账本是麴云凰伪造的!
臣这有原始记录!"他抖着手里的绢帛,"您看,这墨色、这字迹,与相府存档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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麴云凰笑了。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卷绢帛,"苏师爷不妨仔细看看,这是你藏在密道墙缝里的原始记录副本——"她将两卷并列展开,"你这'原始记录'的墨色,比真迹深了三分,分明是新填的。"
金殿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师爷的脸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朝笏。
"好个偷梁换柱!"皇帝拍案而起,"刘爱卿,你教出来的好师爷!"
刘宰相瘫坐在地,官帽滚到台阶下。
他望着麴云凰腰间的玉笛,突然想起三日前苏师爷说的话:"那丫头的灵犀幻音诀,能探人隐私......"原来不是探,是早就算计到了这一步!
退朝时,日头已过三竿。
麴云凰走在御道上,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麴姑娘"、"麴女侠",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小桃捧着披风追上来时,她正望着宫门外的垂杨——那里停着辆青骢马,马上的黑衣人影一晃,消失在街角。
"姑娘,该回栖凤阁了。"小桃拽了拽她的衣袖。
麴云凰刚要抬脚,忽觉后颈一凉。
她本能地旋身,玉笛已横在胸前。
寒光闪过,一柄淬毒的柳叶刀擦着她耳际钉进朱漆廊柱,刀身上还沾着半片杏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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