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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但也不像。

这个omega得体极了，从容得好像曾经养尊处优。

小孩跟着他走进商场，仍然驯顺地跟着他，并不显得畏缩。他一只手被牵着，慢慢地从衣架前经过，偶尔习惯性地拈起吊牌看上一眼，又松手让它滑落回去。他不向他索求，不开口索要，很听话地把顾冕拿给他的衣服一件件套在身上，乖巧安静地让他定夺。

顾冕在小孩再一次表现出兴趣的时候发问：“喜欢这件？”

那是一件很简单利落的乳白色毛衣，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是偏大的款式，套在身上也许会显得很温柔。

“材质很好，先生。”他的小孩这样回答道。

那就是喜欢的意思了，于是顾冕把它递给导购，阿晏的眼睛弯起来，说谢谢先生。

顾冕二十二年的人生里没怎么谈过恋爱，无拘无束更让他自在。他对这种类似约会的活动经验不足，逛累了要歇歇脚，他就很没创意地决定看电影。

梁宵在黑暗的影厅里转头看先生的侧脸，那样冷峻的壳子里装着最温柔的笑意，荧幕里变幻的光线映上来，虚幻得不似人间。

他的手还被先生握在手里，干燥的手掌传递一点温度给他，让他想起在家时窝在先生怀里看电影昏昏欲睡的午后。

人生就此开始吧，人生就此终结吧。

他们空着手回家，挑中的衣服会有专人打理好了送上门来。顾冕在半路拐进小巷子里，在一家朴素的小店面里打包了两笼灌汤包。

顾冕并不经常在家吃饭，所以当梁宵和顾冕一起坐在餐桌前时，梁宵稍微有点不自在他一般随便在哪一窝就慢慢舔完一管营养膏，专门坐在餐桌前捏着一管营养膏舔好像显得很滑稽，有一种身份错位的违和感。

顾冕倒是没想那么多，灌汤包还冒着热气，是刚好适口不会烫到的温度，他把筷子和小碟子推到梁宵面前：“尝尝。”

梁宵犹豫了一下：“……可以吗？”宠物是不被允许进食的。

“没事儿，尝尝，再不吃凉了。”

梁宵拿起筷子，他以为五个月没碰过的餐具自己会用的很笨拙，可是并没有。像是学会骑自行车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他像从前无数次一样轻巧地夹住面皮的顶端，咬开一个豁口让汤汁流进小碟子。他小小地咬了一口，很慢很慢地细细地用牙齿研磨那一小块鲜甜的馅儿。太久太久没碰过食物的味蕾在这一瞬间全部苏醒过来，曾经觉得平平无奇会囫囵吞下的食物现在变成了绝顶的珍馐，温热的汤汁吸进口中在唇齿之间留下余香，穿过喉管流经食道，带着温度落胃。

品尝一只汤包并不会花费太久，但梁宵觉得时间被拉得很长。

顾冕注意到他的小孩今天明显开心了很多，随之而来的就是主动讨好。梁宵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躺在顾冕怀里，在黑暗里主动把胳膊环在顾冕肩膀上，把嘴唇贴上顾冕的嘴唇，第一次很主动地伸出舌头在顾冕唇上试探，湿湿软软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两下，就感觉到顾冕唇角勾了起来，有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轻轻地顺了顺。

顾冕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嘴唇，带着笑意轻轻地开合：“今天这么主动？”

梁宵的声音又轻又软：“喜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