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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没有失控的车辆，没有死寂的空间，只多了个姜予司。

“还好吗？”姜予司问。

柏安点头。

他泄了一半的力，塌了塌背，横抱起柏安：“没有声张，别担心。”

却被拽了拽外套：“能走，该去医院了。”

他躲了这么多天，也该见人了。

姜予司一双眉皱起，柏安平静回望，无声对峙，姜予司认输，把人塞进副驾后用了十二分的力替人扣安全带。

路上交代方然找借口把二老带离病房，眼下房内就剩他们三个，姜予司拿起一旁的椅子抵住门坐下，给他俩兄弟说话的空间。

柏齐被化疗耗掉了日常精力，眼下叫了哥后没赶着说话，眼窝深陷，一眨不眨得盯着来人。

“谈谈。”

柏齐咧着干皴的唇一笑，表情明显，突出的颧骨已挂不住肉，呵哧的声走喉管发出，说不出的怪异。

他说，晚了。

柏安跟着他指的方向，走向门口储物柜，入目便是一张写有柏齐生辰八字的纸、几副表疏文、破角的照片、好些燃过的香及剩下的符纸。

柏安几乎是瞬间就砸了柜门，拳头碰金属，咚的一声。他推开走近的姜予司，快要气笑，微抬下巴，垂眸俯视，悲悯得发问：“宁愿去学道家做法事也不愿认命是吗？”

“认命？”柏齐偏头看他，“我的命是几年前就该活不过那场手术，我认了，可你呢，哥，你救了我，现在不人不鬼得活着，而我躺在这，这就是你说的认命？”

柏齐咳起嗽来，一口气说那么多，咳得苍白的脸上还有了点血色。

姜予司要挥拳头，被柏安拉住。

“你死过，那么轻易，又活了，我每天濒死，却不敢想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