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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岑晋默然中，只觉得眼前漫开的红，让他想起滇西老宅院的后山那铺天盖地的红色，风一吹，掺杂着清甜醉人的香味，如这红纱，捆缚人心，笼住人的魂魄。

“主子，得罪。”嬷嬷的手探进岑晋的腿间，将那软嫩的物件轻轻塞进岑晋的体内。

含烟搀扶着他站起身，将那繁复的茜红嫁衣一层层为岑晋穿戴上。

岑渺拉开窗，散着屋内的味道，倚着窗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岑晋。

只见天际间隔着薄雾透过一点蒙蒙亮的蓝，像画工失手打翻在清水池中的一缕蓝色颜料，浅淡的在灰暗中慢慢漾开。

摩擦绸缎在含烟翻动的双手间窸窣作响，最后一个结缓缓成形、勒紧，仿佛将人禁锢在一个巨大的网中。

岑晋想起上一个亲眼见证的黎明，还是与九思并肩坐在未开张的酒馆屋顶，一人一口品尝着竹叶青，看着橘红的光泽一点点倾洒大地。九思人虽淡漠，可终究少年心性，又当岑晋是交心的好友，便不免豪情道：“雁行若无法到南疆，我便去找个画工，把你想看的景象都画下来，再寄给你。”他扭头，面上虽平淡，眼神却亮亮的，“长河落日、大漠孤烟，我都给你！”

岑晋也被他感染，笑着，举起酒壶与他的用力一撞。

“主子，请抿一下唇纸。”含烟将艳红的口脂递到岑晋面前，打断了他的回忆。

刚刚轻轻扬起的嘴角一下滞涩住，入目间，满室刺眼的红混着口脂甜腻的脂粉味，灼得他几欲作呕。

岑晋握紧了衣袍下的拳，还未待出声。

只听岑渺冷声到，“岑晋，别忘了你的图谋。”

岑晋猝然松开手，满目惶然，任由含烟将唇纸轻轻压在自己的唇上。

滇西华家那漫山遍野的红终究是再难看到，九思承诺岑晋的边疆之景也终成幻影。

只因岑晋成了九思的，或者说靖王李继尧的妾。

大婚

“管好你们的人，莫要出了院子，惊了前厅的贵人。”王府派来接的只有个冷言冷语的毛丫头，虽穿得喜庆，可谁都知道那承得是兵部尚书之女的喜气，至于岑晋这种佞臣之子，谁见了都想唾上一口。

连岑家自己的仆人都没有底气。含烟低眉顺眼地应了声，“谢谢姐姐。”连忙悄悄塞了块小银子在丫头手中，丫头冷哼一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