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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子眉报了家门，让那童子进去通禀。等了一会儿，那童子回来，黑着一张脸告诉他：

“先生特准，公子里边请。”

子眉笑了，“哎，这才像话嘛。”便带着随从二人往里进，一路转过几段走廊，进得大堂，见里面已经坐了三团人，闲话纷纷，很是热闹。子眉一行也找了一角坐下，有侍者给上了茶水干果。

待侍者走开，子眉低声向贺峥问道：“这些人看来眼熟，好像见过，又叫不上名姓，阿峥你可认识？”

贺峥点头，“都是咱们本地的才子。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五叔不妨听听这些人的来历。”

“你说。”

“先说那边的长者，那是盛泽成，盛员外。他主持的文会是咱们县里最有名的，排场极大，酒菜都是上等的，还有人特从外地赶来赴会；他爱男色也是出名的，身边常伴着俊俏少年，应在箴如斋花了不少钱。”

“一个老头还出来玩，都不知那话儿行不行了。”

“可不要小瞧老头，有人专爱这老的，还有小官为他争风吃醋呢。”

子眉连说“长见识了”，再看那盛员外，鬓上似霜雪，眉峰如连山，虽上了年纪，却是腰直背挺，不显疲态，捻须斜睨，确有些风度。

贺峥的眼光瞄向另一群附庸，被他们围在当中的是个壮年官人，煞白的一张脸，乍看算得上周正，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阴气。

“那是姚擎，姚举人，在咱们县里候职几年了，还没候到缺。他刚来时也去过盛员外的文会，又看不惯那些人捧这老头，与他们断了来往。这人心气极高，却不得施展，平时就四处冶游，排遣郁闷，据说他偏好粗重玩法，从他床上下来总要带点伤。”

子眉啧啧，“是这样，假正经的人常有些怪癖好。”

还剩最后一团人。贺峥向他们瞥了一眼，仍悄声道：

“那边大声喧哗的是孔樾，孔三公子。他是城西头一个的天才少年，”

子眉看那人身量尚小、形容稚嫩，很是不忿，“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也来养小官，真不像话。”

贺峥笑了，“五叔你初涉风月时，也不过他这个年纪。”

子眉怨道：“你怎么替外人说话？……等等，你说城西头一个，意思是城东还有比他年少有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