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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第二十一章 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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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上学期，李言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里。上个学期他被婚礼的事影响太大，以至于成绩退步厉害，最后连国奖都没申到。李言痛定思过，最后给自己确定了两种死法，一种是猝死在实验室里，一种是猝死在图书馆里。

收到师姐的消息是在图书馆里，手机弹出弹窗，师姐告诉他一直在跟的那个项目文章发了。

李言立马打开电脑查找，果然找到了那篇新发的文章。只是，奇怪。李言反复看了又看。第一作者是刘波他不意外，李言的眼睛就顺着第一作者往后看，第二不是他，第三不是他。奇怪，刘波难道让李言做了通讯作者？但通讯作者也不是他。

李言发给刘波的消息统统石沉大海，他不得不天天蹲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刘波。就这么蹲了好几天，终于等来了那姗姗来迟的大肚腩。

李言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刘波笑脸盈盈，好像在说自己孩子今天在幼儿园干了什么：“小李呀，你有个师哥，他已经延毕一年了，真的很需要这篇文章。你是个好孩子，会谅解的吧。之后还有很多机会，不要着急，我这里还有个课题，你再试一试，这次给你个二作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李言不说话。刘波看着李言的眼神，脸色顿时一变：“小李，你只是个本科生，能让你进实验室提前学习一下已经很好了。很多本科生来找我，我都不要，因为你很优秀我才接受的。你在我这里，用我拉来的经费做课题，难道委屈你了？”

李言想起来自己的那把刀，他很后悔，怎么走的那天没有把它一起带出来。

所有心血付诸东流。李言没有办法，只能把精力集中在提升绩点之上。学校的图书馆是允许24小时通宵的，他有时候不回家，就坐在那里一直熬，睡那么几个小时，早八的时候在厕所洗个脸就继续去上课。

食堂的饭菜冒着油光，李言吃不下，只能扒拉几口素菜，结果就是人瘦得越来越快，走在路上，好像随便哪里的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刮走。失眠、头痛、腰酸背痛，有一天，李言发现自己看不懂自己之前写的笔记了。他揉揉眼睛，感觉自己应该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编译原理的课堂测试上，李言埋头写东西，把笔尖放在试卷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理解题目是什么意思。算符、正规集、素短语。他吃力地一字一句念过去，试图把之前复习过成千上百遍的记忆都拉回来。念到最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坐在课桌椅上，而是漂浮在了空中。老师、同学、教室，都变得很模糊。李言想要大声呼救，但是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我就在这里啊，你们怎么看不到我。李言害怕了。他低下头，看见另一个自己继续趴在那里，吃力地、痛苦地读着题目。

我这是怎么了？李言疑惑了。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李言觉得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去校医院，他挂了个号，坐在联排的蓝色塑料椅上等着被叫到自己的名字。等“李言”两个字被叫起来，他就走进去，坐在那满头白发的校医面前。

校医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李言：“就是很难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