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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1页）

不过三日，他便想办法偷走了那件衣物与糕点，他想，沈暮宵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是他的。

谢霁扬怎么配拿呢？

可才出明隐峰，那盒糕点忽而化为了几颗石头，段衍愣在原地，拿起一颗仔细端详，确认的确是石头无误。

他很快明白了为什么。

沈暮宵被带走时才被废了丹田，一身伤痕，更是知晓谢霁扬与段弘铭打算，怎么会再可能为这种畜牲做糕点。

段衍看到的，不过是谢霁扬依照记忆，强行演化出的幻象罢了，只是这样像，也许他早已看过十次百次，亲口尝过米糕糯香。

他将石头随意扔到地面，带着衣物离开。

听说，那日谢霁扬丢失了一物，他发疯一般在太清殿不停寻找，甚至满殿长明灯皆被长剑砍碎，却始终找不到。

再后来，父亲说，谢霁扬死了。

原来他早就死了，渡劫失败，魂魄四散，活下来的不过是一缕覆在剑身上的残魂。残魂失去了很多记忆，带着一点念想，维持着生前感情，所以才这样执着地想去找沈暮宵。

谢霁扬已经永远没有得道的可能了，且入魔之人本就残忍嗜杀，段弘铭向外宣传谢霁扬已经离开宗门，再无干系。

段衍抱着从谢霁扬处取来的沈暮宵最后一件衣物，不知是哭是笑，只觉被雾气朦了双眼，一片影影绰绰，什么都看不清。

他动作慢下来，沈暮宵却有些不满，正要去骂，看到段衍淌了满面的泪，于是问道：“你哭什么？”

段衍回过神，紧紧抱住了他，用着比以往都更大的力气，抱得沈暮宵有些喘不过气。

“太好了，”他哽咽又磕绊地讲，“太好了，你还活着。”

“沈暮宵，我好喜欢你，永远都喜欢你，一辈子最喜欢你，”像在告诫自己般，一遍遍重复，一遍遍从舌尖滚过“沈暮宵”这三个字，哭得实在狼狈，“我不想再离开你，不想再失去你了，真的不行，你不知道，我那些日子是怎样撑过去的……”

被一个比他高大比他健壮许多的男人趴在肩上哭，像个什么样子。沈暮宵托起他下颌，沾了一手泪液，说道：“我不属于你，以前不属于，现在不属于，以后也不属于。”

“是我说错话了，”段衍将他抱得更紧，眼泪还在往下掉，却忍不住发笑，“你把我当做一件物品，一条狗，什么都好，是我属于你，你不要赶我走，我陪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