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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白王李子鱼明明可以与之争锋的,偏偏拱手把皇位让人了。
迟皓涵买通的朝廷重臣中便有宰相张知正。迟慕便是由张宰相引见给满朝百官的。见了金銮殿上立着单薄纤瘦的人影,全朝廷鸦雀无声,继而是统一的抽气声。天光自殿下照进来,一半落在迟慕身上,半明半暗。迟慕银色长发水般落在肩上,眼若点漆,唇似含樱,面上却是悲戚之色。先哭死去的李琛,再讲一段年幼时遭奸臣陷害流落市井的凄凉往事,省去了在李子鱼府上的事情,讲到深情并茂处,满朝文武涕泪俱下。
李子鱼还是温文尔雅的白王,对登基之事推辞再三。到散会的时候,迟慕登基的事情已经定下来。群臣上前慰问,挤得李子鱼无处抽身。众人之中,迟慕唯独走到李子鱼面前。
“白王雅量,不知能赏光到寒舍一叙当年同窗之谊?”
李子鱼抬头,正对上迟慕眼睛。迟慕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只是干净得过头,空空洞洞的盛满了凉风。李子鱼提醒自己,这是迟慕躯壳,没有迟慕的灵魂。这是来自迟皓涵的邀请,后面一定藏着诡计。
脸上却不由自主的微笑,点头:“殿下邀约,子鱼自当前往。”
“我近日将搬回儿时居住的莲熠殿。三日后酉时想宴请朝中朋友,到时候请王爷一并赏光前来。”
李子鱼说好,手习惯的想去摸迟慕的头。抬到一半,方想起这是在朝中,迟慕已不是当初的迟慕,手又颓然放下。
“听闻王爷府上近日得了西域送来的银刀“落雪”,吹毛断发,十分了得。晚宴上可否带来让众人一开眼见?”
李子鱼想想府里最近是收到这么一把刀。旁边相好的李党拉了拉李子鱼的袖子低语:“王爷,在这登基的节骨眼上带刀赴宴,恐怕不好吧?”
李子鱼装作没听见,笑得温柔:“殿下若是喜欢,自当奉上。”
两人被众人簇拥着同行出殿,迟慕在前,李子鱼跟在后面。到宫门口,迟慕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清漆马车。车帘被一个白齿红唇的丫头打起,迟慕寒暄完毕后便躬身入车。一堆“殿下英明”的恭维中,独独李子鱼笑道:“虽是六月天,殿下身子寒,还是不要穿西域冰丝单纱衫子的好。”迟慕点头称谢。
上车那瞬间,迟慕忽然抓着门框回头,黑漆漆的眼睛弯起来:“王爷长得真好看。”
李子鱼当场愣在原地,看马车绝尘而去,群臣挥手送别未来的皇上。
回了府,迎面就碰上赵秋,隐忍很久方问:“你当真不知道那是迟皓涵设的鸿门宴?你还答应带把刀去?你你你脑子是不是生锈了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同窗?”李子鱼摇头:“我知道。可是小慕一问,我就习惯性的答应了。”
赵秋墨想了想:“以鲲鹏堂的实力,你登基也未尝不可。”
李子鱼摇头:“我怎么能和他争?”
赵秋墨也摇头:“你此去凶多吉少。”把‘凶多吉少’四字在口中反复念了四边,忽然笑得灿烂:“小鱼你去吧。你死了没关系,我会保护好小慕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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